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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侣?一个要夺取他灵魂的“伴侣”?
一个视他为有趣玩具的“伴侣”?
但他没有反驳,只是反手握紧了箜无烬的手。
“按照流程,是的。”他顿了顿,试探道,“所以,箜无烬,我的‘伴侣’,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?”
箜无烬笑了,笑颜在月光下显得闪着动人的光泽。
“我们可以先享受一下新婚之夜,我听说,这也是人类婚礼的重要环节。”
顾城几乎是抢答道:“没有这回事。”
箜无烬眨了眨眼。
顾城试图将这场荒谬的对话拉回他能理解的轨道:“我的意思是,我们之间,不需要这种庸俗的结合。”
箜无烬听完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,“顾城,你在害羞。”
顾城:“……”
顾城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他发现自已陷入了一个悖论:他越是试图去解释和拒绝,就越是坐实了“害羞”的罪名。
于是他沉默了。
这副神情落在箜无烬眼中,无疑是害羞到了极点的生动证据。
“好吧,好吧。”他举起双手,做出一个投降又安抚的姿态,“人类的新娘子,确实有权选择。”
他退后一步,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姿态优雅而从容。
“那么,作为你的伴侣,”他享受着这个新称呼带来的微妙感觉,“我愿意展现我的绅士风度。”
他微微欠身,如同谢幕的演员,又像做出承诺的骑士。
“毕竟,”他直起身,展示自已无名指上的黑宝石戒指,“我们有的是时间,慢、慢、来。”
说完,他不再逼近,走到门口,轻声抛下一句:“晚安,我的新娘。”
顾城抬手,用力揉了揉眉心,婚纱宽大的袖口滑落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箜无烬在用他自已的方式,用“爱”来“游戏”他。
而他,也在利用这套规则。
他慢慢脱下身上那件冰凉的婚纱,换回自已原本的西装。
他看着那捧白玫瑰,指尖触碰花瓣——
冰凉。
和箜无烬的体温一样。
他迅速收回手,仿佛被烫到。
离开教堂时,他的脚步比平时更快一些。
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寒意,让他感觉清醒了许多。
坐进车里,发动引擎。
车内灯亮起,照亮了驾驶座这个狭小的空间。
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,在车内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属光泽。
他盯着它看了一会,冷冷地吐出两个字:
“疯子。”
不知道是在说箜无烬,还是在说他自已。
他居然,有那么一瞬间,希望那个非人的存在眼中的愉悦和专注,能多停留一刻。
疯子。
后视镜里,那座古老的建筑逐渐缩小,最终消失在夜色中。
车子汇入车流。他的表情重新变得冷硬。
可当他等红灯时,脑海中又闪过箜无烬为他戴上戒指时,眼里专注的光,那声“我的新娘”。
绿灯亮起。
他踩下油门,把脑海中的场景统统甩在身后。
另一边优雅退场的箜无烬,感受着指间那道被顾城亲自带上的标记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和顾城的婚后生活,一定会特别有趣。
神明心满意足地想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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